新官上任三道坎 约翰逊如何化解英国困境

  高雅

  约翰逊(BorisJohnson)新官上任,三道难题便迎面而来。

  当地时间7月24日,刚刚胜选的保守党领导人约翰逊将前往白金汉宫,接受女王委任组建新政府。随后横亘在他面前的三大挑战包括,英国油轮被伊朗扣押、无协议脱欧的威胁以及其财政政策将打破保守党削减赤字的传统等。

  英国前国家安全顾问里基茨(PeterRicketts)称:“很少有新首相在上任第一天就面临如此紧迫的情况,英国政治处在前所未有的动荡时期,党内和党派间存在深刻分歧,这是一个国家安全危机的‘烫手山芋’。”

  然而,正如英国牛津经济研究院经济学家古德温(AndrewGoodwin)所说,约翰逊在竞选中提出的解决方案只提供了要点,却未传达细节。曼彻斯特大学政治学教授福特(RobFord)解释称:“与特雷莎·梅截然相反,约翰逊对任何事都缺乏基本的投入和想法,他对政策的细节不甚明晰,更别说他具体想做什么了。”

  没有清晰的政策思路,约翰逊能够三管齐下解决问题吗?

  解救英国油轮

  处理英国油轮被伊朗扣押的外交危机会是约翰逊首先需要面对的问题。

  上周五(19日),英国油轮“史丹纳帝国号”在驶近霍尔木兹海峡时被伊朗捕获后扣押在伊朗阿巴斯港。这使得英国被推到伊朗与西方日益紧张的对峙的中心地带。

  而随着一系列音频从德黑兰持续流出,英国公众、媒体及议会开始讨伐英国政府未能预知风险的失责,并追问为何皇家海军未能保护并解救油轮。

  由于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去年单方面宣布退出2015年签订的《伊核协议》,并强迫伊朗签订更严苛的限制性协议,美伊关系正持续恶化。原本伊朗以不研制核武器为条件,换取美国减轻对其的经济制裁,美国的举措无疑打破了此前各方做出让步的平衡。

  据外媒报道,伊朗不得不开始重启其核计划,并在波斯湾“松动筋骨”,以此作为反击,而这一结果是,英国油轮被伊朗扣押。

  此前在伊朗问题上,英国与法国及德国联合建立“支持贸易往来工具(INSTEX)”,帮助伊朗维持基本贸易。但随着约翰逊上位,一些英国政客担心,英国在伊朗问题上会越来越偏向美国的鹰派立场,这可能导致英国被卷入更大的冲突。

  保守党议员、前中东部长伯特(AlistairBurt)称:“让伊朗遵循协议并与欧洲伙伴合作符合我们的利益,我非常担心美国试图把我们拉进某种我们并不认可的行动中。”

  换言之,现在交给约翰逊的任务,除了要求伊朗方面释放油轮,还需要在美伊关系中站好位置。

  无协议脱欧

  梅用了三年也没能说服欧盟及英国议会双方就一份脱欧协议达成一致,此刻距离10月31日的脱欧最后期限仅余三个月,约翰逊能做到吗?

  简单来说,约翰逊目前表明的立场是承诺英国按时脱欧,否则宁愿承受无协议脱欧的后果,同时彻底推翻现有协议中关于北爱尔兰边界的安排。支持硬脱欧的他想要脱离单一市场及关税同盟,但也拒绝在北爱尔兰与爱尔兰、北爱尔兰与英国其他领土间设立边界。

  他没有提出具体方案,因此也并未察觉其方针存在内部矛盾。罗格斯大学政治与法学教授凯勒曼(R.DanielKelemen)称,这是一种“不可能三角”,约翰逊最多只能同时实现两种承诺(即下图中心重叠地带不可能存在)。

  此外,无论英国议会还是欧盟都很难说通。在议会方面,如果约翰逊试图架空议会执行无协议脱欧,他可能会遭遇提前大选的打击,使保守党失去更多席位。

  对于欧盟方面,除去欧盟领导人并不那么喜欢他外,他试图使用无协议脱欧作为威胁欧盟妥协的筹码很大概率并不奏效。

  欧洲改革中心(CER)高级研究员罗威(SamLowe)解释称:“英国无协议脱欧的代价是欧盟27国的七倍,所以任何认为可以吓唬欧盟的人都在自欺欺人。无协议脱欧对欧盟也有伤害,但欧盟认为他们可以比英国更安全地等风暴过去。”

  况且,无协议脱欧某种意义上并不是英国脱欧的终点。之后英国仍然需要与欧盟协商贸易关系,而这涉及的要素仍然包括现在各方僵持不下的边界安排等。

  古德温在发给第一财经记者的邮件中表示:“我们认为约翰逊很难有机会对协议进行实质性修改,同时因为害怕输掉不信任投票和其后的大选,他会从现在的承诺上退缩。”

  财政政策

  约翰逊在竞选中提出的政策可能会打破保守党一直以来削减赤字的承诺。

  英国开始削减公共开支的政策导向可以追溯到前首相卡梅伦(DavidCameron)上任。现财政大臣哈蒙德(PhilipHammond)也一直致力于减少英国财政赤字,以便为其他政策提供资金。他曾给参加竞选的候选人致信敦促称:“应该坚持目前的承诺,即起码在2021~2012年度前将赤字额限制在国民生产总值的2%。”

  但约翰逊却提出更宽松的财政政策,包括一系列增加支出和减税的承诺。譬如,他承诺11亿英镑的预算雇用2万多名警官,以逆转目前削减警力的趋势;同时要为英语学校提供46亿英镑,这又与其移民政策有关(他称所有移民必须学习英语)。

  在税收方面,约翰逊提高了个人所得税的门槛,从现在的5万英镑的水平提升到8万英镑。据财政研究所(IFS)报告,这将使英国损失90亿英镑财政收入。

  一位约翰逊的顾问透露其政策目标:“这对中产阶级好处非常大”。

  古德温称,如果英国实现了有序脱欧,约翰逊在竞选中提议的减税等政策将推动英国经济每年增长0.2%。但因为其财政政策针对性不足,所以推动力有限。

  英国前保守党领袖、前外交大臣黑格(WilliamHague)对约翰逊批评道:“财政保守主义意味着不要急着在前几周花钱,而是利用开支审查控制期望,也控制手下的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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