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得新、辅仁药业这些问题股背后都是同一会所!还拖累29家企业IPO进度

  前有正中珠江后有瑞华,会计师事务所连片遭遇证监会调查,从辅仁药业、康得新到华泽退,究竟谁是A股财务造假的“帮凶”?

  近日,辅仁药业分红“未遂”再次引发市场对财务造假的警惕。明明一季度还有18.16亿元的货币资金趴在账上,却拿不出六千余万的分红款。在上交所一再问询下,辅仁药业终于坦称,截至7月19日,公司现金总额仅有1.27亿元,且未受限金额仅有377.87万元。

  一石激起千层浪,与康得新如出一辙的大笔资金蒸发,令关注点迅速集聚到会计师事务所瑞华身上。在因康得新巨额财务造假而被证监会立案调查后,瑞华所正遭遇内忧外患:除了上市公司排队解约外,招标新业务时更是遭遇同行挤兑。

  在近年来监管部门严查中介机构的背景下,瑞华所后事当如何?

  资金蒸发模式复刻

  在7月初康得新因财务造假被证监会作出处罚及禁入告知后,辅仁药业又给A股市场贡献了一波新的热度。

  7月16日,辅仁药业发布2018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拟派发现金红利6271.58万元。而在7月19日,辅仁药业向上交所提交公告称,因公司资金安排原因,无法按照原定计划发放红利。对此,上交所向辅仁药业发布问询函,要求其说明原因。

  事实上,上交所的质疑也正是全市场的疑问:根据2019年一季报,辅仁药业货币资金期末余额多达18.16亿元,不足一个季度的时间,辅仁药业就连六千余万的分红款都拿不出来了?  

  直至7月24日晚间,辅仁药业公布的回复公告透露了公司的资金真相,又引发了更多的疑团:根据辅仁药业财务提供资料显示,截止7月19日,公司及子公司拥有现金总额1.27亿元,其中受限金额1.23亿元,未受限金额377.87万元。辅仁药业表示,公司一季度末实际资金及至今资金变动及流向情况还需进一步核实,公司将深入自查,待核实后及时公告 。

  此外,辅仁药业还在公告中透露,公司将进一步自查并全面核实公司的资金情况以及与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资金往来和担保情况,若自查发现违规情况,将采取有效措施,追回公司利益,并对责任人严肃处理。

  在上交所对辅仁药业的二次问询中,“请年审会计师对问题逐项进行核查并发表意见”出镜颇多。对辅仁药业的资金情况、主要经营资产等重要情况,上交所均要求年审会计师说明并发表意见。作为独立执业的中介机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此次能否解释清楚疑团尚有待观察。

  除了资金量有所不同,辅仁药业目前情况与康得新财务造假案揭露之前的剧情如出一辙:今年年初,年底账上坐拥百亿现金的康得新发生债券违约,无法偿还仅15亿的短期融资券本息。而在监管部门历次问询调查之下,其财务造假情况昭然若揭。

  7月5日,证监会公告称,对康得新涉案当事人送达行政处罚及市场进入事先告知书,拟对康得新及主要责任人员在《证券法》规定的范围内顶格处罚并采取终身证券市场禁入措施。

  高度相似的开始,能否呈现不一样的结局?市场对辅仁药业此次资金筹措问题是否将演变为又一起财务造假高度关注。而自财务信息披露后,辅仁药业已遭遇两日“一字式”跌停。

  此外,今年7月13日,大族激光发布上半年业绩预告,预计净利润同比将下降60%-65%。随后,市场质疑其欧洲研发中心项目真实性。该项目历时8年仍未完成,且投资金额自5000万元逐年增至10.5亿元。对此,深交所要求瑞华核查项目预算多次调整的原因,并说明是否进行了审慎估计。

  对此,瑞华会计师发表意见称,大族欧洲股份公司在整个期间只有基建,无其他运营业务,对大族欧洲股份公司的增资就是应对该项目的预算增加,对大族欧洲股份公司历次增资董事会进行了审议,因此认为公司对大族欧洲股份公司预算调整,履行了相应的审批程序,相应资金均用于该项目建设。

  不过,大族激光与深交所之间还处于问询“拉锯战”的状态。大族激光是否将成为瑞华下一个“雷区”尚未可知。

  上市公司排队解约

  在此次辅仁药业大额资金蒸发事件中,除了关注公司本身外,公司的审计方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成为众矢之的。

  作为康得新的审计机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在2015年-2017年3年中均为康得新开出“标准无保留意见”,仅在康得新出现债券违约后,对其2018年年报作出“无法表示意见”。2015-2018年间,瑞华会计师事务所自康得新每年获得210万元的审计报酬,合计收取840万元。

  而据证监会调查,康得新涉嫌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通过虚构销售业务等方式虚增营业收入,并通过虚构采购、生产、研发费用、产品运输费用等方式虚增营业成本、研发费用和销售费用。通过上述方式,康得新共虚增利润总额达119亿元。

  据媒体报道,证监会已关注到康得新涉嫌信息披露违法案的中介机构,一些工作正在进行,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已经被立案调查。同样,艾迪精密7月18日晚间公告称,公司接到非公开发行申报会计师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的通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因在康得新年报审计业务中涉嫌违反证券法律法规被证监会立案调查,目前尚未最终结案。

  根据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官网数据,截至2019年6月30日,该所共有上市公司客户316家。其中,粤高速A、太辰光、中信出版3家为当期新增。不过,券商中国记者发现,与此前正中珠江遭遇类似,正有多家上市公司“排队”解约瑞华。

  7月24日晚间,天铁股份公告称,经综合考虑公司发展及合作需要,拟聘请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为2019年度外部审计机构。公司已就变更会计师事务所事项与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进行了事先沟通,征得了其理解和支持。

  

  而在此之前,太阳纸业、通裕重工、尚纬股份等公司已陆续与瑞华解约,其中太阳纸业和通裕重工新聘任会计师事务所均为致同,尚纬股份则将会计师事务所换为容诚。

  “内忧”之际,瑞华所又遭遇同行挤兑。近日,一则来自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的《提醒函》刷爆会计圈。《提醒函》称,长江文化IPO项目第一中标人为瑞华,“不知贵方是否知悉2019年7月11日因康得新事件瑞华已被证监会立案,随时面临证监会严厉处罚,特提醒贵公司慎重考虑。”同时,该《提醒函》还附上央视网上关于瑞华的负面新闻截图。

  此后,剧情多次翻转。7月23日晚间,立信官方微信发布《声明》称,此《提醒函》非其真实意愿表示,而是其分支机构授薪合伙人杨某盗用该所投标专用章所为。目前,立信已将杨某从该所除名。不过,瑞华近日遭遇业务危机的情况仍可见一斑。  

  内资大所连番被罚

  据官网信息显示,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是一家专业化、规模化、国际化的大型会计师事务所,具有二十多年的发展历史;业务涉及股票发行与上市、公司改制、企业重组、资本运作、财务咨询、管理咨询、税务咨询等领域。

  事实上,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的前身最早可追溯至2000年设立的五联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在历经多次合并之后,“瑞华”系由国富浩华和中瑞岳华两家会计师事务所合并而来,自2013年7月启用新名称。

  根据中注协数据统计,在2018年度业务收入前100家会计师事务所中,瑞华排名第六,除去“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外,瑞华在内资所中排名第二,其在2018年实现业务收入28.79亿元仅次于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注册会计师数量为2266人,分所数量40家,在TOP10事务所中排名均为首位。

  而就处罚/惩戒信息来看,2016年-2018年,瑞华共受到5次处罚,注册会计师处罚多达10人。

  就最近一次处罚来看,因华泽钴镍(现华泽退)存在虚假记载,瑞华未勤勉尽责而招致罚单。具体而言,瑞华对华泽钴镍2013年、2014年年度报告均出具了标准无保留的审计意见,并收取年度报告审计服务费用130万元。而在年度报表审计中,瑞华共存在以下违规之处:

  (一)未能实施有效程序对公司舞弊风险进行识别,未直接与公司治理层沟通关于治理层了解公司是否存在舞弊及治理层如何监督管理层对舞弊风险的识别和应对过程等;

  (二)未对应收票据余额在审计基准日前后激增又剧减的重大异常情况保持必要的职业怀疑,未能及时识别财务报告的重大错报风险;

  (三)未对询证函回函的异常情况保持应有的关注;

  (四)瑞华所实施的审计程序不足以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

  基于此,证监会决定没收瑞华所业务收入130万元,并处以390万元的罚款;对三名注册签字会计师给予警告,并分别处以10万元的罚款。

  今年6月,证监会发布消息称,对于中介机构围绕上市公司开展证券业务未勤勉尽责的,证监会坚持一案双查,违法上市公司与不良中介一起处罚,严格处罚,绝不姑息,倒逼中介机构诚实守信,勤勉尽责,发挥好资本市场“看门人”作用。三年期间,共对10家次证券公司、17家次会计师事务所、4家次律师事务所、6家次评估机构作出行政处罚,罚没金额高达2.75亿元,对9名从业人员实施市场禁入。

  拖累29家企业IPO进度

  目前,因涉及康得新财务造假,瑞华所再次遭遇立案调查。而其服务的上市公司或许将继续遭遇影响。

  受直接影响最为直接的当属一众正在排队IPO的公司。根据证监会最新披露的发行监管部首次公开发行股票企业基本信息情况表,截至7月25日,共有29家会计师事务所为瑞华的企业被中止审查。其中,上交所主板10家,深交所中小板7家,创业板12家。

  就科创板情况来看,在目前科创板申报公司中,瑞华所共服务龙软科技、杰普特、澜起科技、天准科技、国科环宇、海天瑞声、建龙微纳7家公司。其中,澜起科技、天准科技2家已成功发行。而海天瑞声在四轮问询后,已直接终止申报进程。其余四家尚处于“已问询”状态。  

  

  除了正在IPO的企业外,对于已登陆A股市场的企业而言,其再融资进度也可能因瑞华被调查而导致拖延。7月26日晚间,蓝英装备、天汽模、泰禾集团、新北洋、庄园牧场、深南电路、凯撒文化等7家公司同时公告称,因审计机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遭证监会立案调查,证监会决定中止发行可转债或非公开发行股票事项的审查。

  昔日安然造假曾令“五大”会计师事务所变为“四大”,而在华泽退、康得新、辅仁药业等一系列公司“连环炸”之下,正在接受证监会调查的瑞华后事有待分晓。

  (文章来源:券商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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